為了不讓我「跑掉」,Kira君展現了前所未見的投入…呵,我是說,他變積極了。

待在夏威夷的時間,除了經常去跟他的家族親戚吃飯,其他時候帶我在火奴魯魯各處走動,我們也去了其他的島,像是可愛島你好島觀光;他甚至說,
「等下次休假,我會正式去拜訪令尊跟令堂,請求他們答應讓我跟妳交往。」明明是熟到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了,還講得一副好像不認識,逗得我哈哈大笑。
「不管他們答不答應,我已經成年了,就算現在我要跟你結婚他們也管不著!」我任性地說著,心裡當然知道,沒有他們的祝福,我什麼也做不了。
「妳願意跟我結婚?」他一臉驚訝,又或者說他是驚喜?
「我…我年紀大妳這麼多…我怕沒辦法陪妳太久…我…」
「你什麼你,四十幾歲很老嗎?」我瞪了他一眼,嘟著嘴。

我只是一時興起舉的例,其實沒真的考慮過結婚,但是看他那麼高興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的意思,也就算了,反正在一起久了以後,搞不好真的會想跟他生小孩也說不定──在我認知裡,有了孩子就該要有正常家庭,大概是因為Gershwin跟Ms. Chanac就是有了我、才真正共組家庭的吧?

夏威夷日本人很多,其實英文不怎麼好這件事對我來講還算ok,簡直是如魚得水——因為日文到處能通。而Kira君跟我相反,他英文好過日文,雖然父母都是日本人,他的日文卻是一般般,甚至可以說「爛」,不過再爛也好過他的法文,真不知道他在聖羅蘭那樣的法語區是怎麼活過來的。

「夏威夷不錯呀,你為什麼要跑去那麼冷又語言不通的地方呢?」我明知故問,他倒是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,
「因為我也有想要追求的理想啊。」
「Gershwin嗎?」
「是工作啦。我不像Gershwin那麼行,走遍天下總有大公司搶著要他,我只是個小人物,能安份守己做我的研究案子已經很開心了。我也不是一直待在聖羅蘭啊,丹沙集團哪裡有廠,哪怕是在遠東區,要我去我就得去的。只是,我的運氣蠻好,一直都在美加一帶,很少有機會去到遠的地方。」
工作上Kira君是個保守穩健型的人,其實他不太起眼,所以有好的外派缺也輪不到他頭上;可是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,對於可以在熟悉的美加地區輪調,覺得挺快活的。

那也沒什麼不好,像Gershwin就太活躍太有企圖心了,結果弄到三番兩次為了工作差點丟掉小命,有什麼好的?

「咦,那你調到巴爾的摩,是因為我要去那裡上大學嗎?」
「是啊,我第一次主動爭取project,就是為了妳啊。」咦,真的假的?
「哎唷,你真是跟蹤狂耶。像那種不放心女兒離開家上大學的老子…」
「哪是啊,我…我沒把妳當成女兒的。」
「嘖,那就是有戀童癖了。」想想看,我們初見面時,我只有三歲,還整天喜歡窩在老爸跟Kiss叔叔懷抱裡撒嬌,他卻已經是個綁著小馬尾,快30歲的成年男人了…

「什麼啦…」他撲過來搔我癢,處罰我的口無遮攔。
「哈哈哈,哎唷,不要弄我啦…」怕癢是我唯一的罩門,給他一鬧我笑得簡直要把屋頂給震破了。

大概是我們笑鬧得太專心,以致於有人敲門我們一點也沒注意到。

「Kira,」玄關處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時,我給嚇了一跳。
「門沒鎖,我敲門半天又沒人應,所以…」來的人是個身材跟Kira君一般般的傢伙,不過看起來很兇悍,該怎麼說…?有點像日本電影裡面那種一臉嚴肅的年輕武士?那男生看起來年紀很輕,單眼皮、一頭俐落的短髮。
「啊,修平。」Kira君放開我,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招呼對方,
「你回來了?」
「對啊,聽說你回來,我就馬上趕來了。」萬年不回家的Kira君肯回火奴魯魯,難怪他舅舅一家全體動員也不稀奇了。只是,那男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對我的存在有點不適應。

大概我在旁邊太安靜了,氣氛有點奇怪,Kira君跟那個叫修平的男生聊了一下子,然後才想到我跟對方互不認識,
「Shizu,這是我舅的大兒子,在日本讀書,他叫修平。」在外人面前Kira君會叫我的本名,hime(姬)是只有他跟我家人才用的小名。
「修平,她是御子柴shizuka小姐,」(shizuka的漢字寫做「靜」,不過我的名字是用片假名取的很像外來語)

原來是他表弟,年紀差得真多!看起來只比我大了沒幾歲啊。我知道Kira君的舅舅跟他年紀相差不遠,因為是母親娘家最小的弟弟,從小跟Kira像平輩一樣相處的,舅舅的大兒子了不起也才大我幾歲,難怪會用奇妙的眼神看我——八成跟他老子一樣,覺得我跟Kira君比起來,太過於年輕了吧。

「よろしゅう(yoroshiuu標準說法是yoroshiku)。」我故意用京弁發音的日文跟他打招呼,那是從奶奶那裡學來的。(京弁就像中國的吳語有著特別柔軟的腔調跟用詞)
「妳也是…日本人?」
「不像嗎?」我笑笑指著自己的臉,仔細想想我確實長得不像一般日本女生,因為我像媽媽,Ms. Chanac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嘛,
「我有一半的華人血統,中文名字叫申若靜。」我名字是媽媽取的,老實說用日文有點難唸,通常要解釋半天,日本人才會知道是般若的若,安靜的靜。
「怎麼像韓國人的名字?」
「因為我爸是日韓fifty fifty啊,」我對於自己複雜的家系也覺得懊惱,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。

人又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!

「妳父親是…」修平聽我提起父親,臉色一變。
「啊,修平你來得正好,我們打算要出去吃飯,你要一起來嗎?」Kira君打斷了他,不過我知道事有蹊蹺,根本不理Kira君,
「我父親是Gershwin Shin。」
果不其然,聽見老爸的名字以後,修平就一臉嫌惡的樣子,然後自己告辭了。

看起來,老爸在Kira君的老家很不受歡迎啊?我一問起,Kira君就乖乖招認了。
「因為小舅也誤會了,一直以為我不肯回家,是因為前輩的關係。」
「明明就是…誰叫你一到本土唸大學就跟他同居,然後又不肯回來繼承家裡的工作,放年假也往我們家跑,難怪你家人不高興。」
大抵上是因為Kira君的父母親為了他不肯回家的事傷心懊惱,問題還沒解決就出了車禍過世,在他舅舅心裡,難免有陰影吧?再追問之下,才知道舅舅跟老爸以前還是同一個研究所的同學,哈哈,世界真小。

Gershwin唸過兩個研究所這件事我是知道的,不過並不曉得他在夏威夷住的那一年多發生過什麼事,因為奶奶不久以後就從銀行退休,搬回去日本去了。奶奶不在夏威夷,Gershwin當然也就不會再回來這邊,連我也是第一次來,如果不是因為Kira君,我大概也沒機會來到這個遙遠的地方渡假吧?

「如果將來結婚,妳想住在哪裡?」不是吧,已經開始計劃了?
老實說我不是沒想過,Kira君是個渴望家庭的成年男人,也漸漸知道他這麼多年來守著我,不是沒心眼…我跟他之間的事,看似是我先撩撥他的,可是換個角度想,會不會他也在對Gershwin死心以後,就一直打我的主意了?

這樣一想,我不禁有一點毛…我知道他有多麼死心眼,要不然也不會為了追尋什麼理想的,就狠心拋棄家業跟家人,跑去遠遠的地方不回頭。

「嘖,我才十九歲耶,你不會現在就想把我帶回家藏起來了吧?」我維持著優雅動作吃著盤裡的海鮮,沒幾分鐘就忍不住想用手去扒那麻煩的節肢動物的殼了。
「是說…如果,我知道妳還這麼年輕,沒可能想要結婚的。」
「那你還問。」我的手指給那隻像妖怪的大蝦扎了一下,疼得我把指頭放進了嘴裡。他連忙遞了乾淨的紙巾過來,要替我擦去傷口上的調味料,
「我看看。」
「沒事啦,」我看看手指,已經沒有血跡了,
「還是你其實是想藉機舔我的手指呀?」被我這樣一說,他略顯狼狽,我忍不住笑了出來,
「鬧你的啦,真想的話、晚上回去有的是機會…現在手指我還要用…」我眨眨眼,繼續對付我眼前的紅色壞蛋,抽筋扒皮嗑了個乾淨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又見到了海的那一邊有花火,於是要他把車停在路旁,脫了鞋拎著往海灘跑去。

大概是喝多了佐餐的白酒,月光下我踏著白色浪花,對著兩手插在口袋裡、遠遠看著我的Kira君微笑,
「現在不行,可是等我畢業以後,如果你還想娶我,我就考慮嫁給你。」或許是月色太美,才十九歲的我、竟然說出了那樣的話,又或許我潛意識裡,覺得當初Gershwin的移情別戀有點可恨?

雖然他跟Ms. Chanac相識得更早,也或許兩人早生情愫,可是畢竟是他啟蒙了Kira君的愛情,就這樣拋下他,回到女人身邊去,對於勇敢選擇了忠於自己愛情而悖離家庭的Kira君來說,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。

「他不能給你的幸福,我來給吧。」他抱我在懷裡的時候,我在他耳邊呢喃著,他發燙的手撫過我的背脊,停在我的肩上,然後是我的臉,
「我愛妳、愛妳、愛妳、愛妳…」雖然這台詞我聽過了,可還是覺得受用。
我揚起嘴角,讓他吻了我的嘴唇,我的脖子、我的手、我的腳、我的全身…我不再只是他的公主了,
「現在開始,我是你的女王…」我驕傲地說著,他眼裡閃動著有如星星的光采,
「臣服我的裙下聽任我的主宰吧。」
「yes, my majesty, my Lord… 」他把臉埋在我的胸前,身體與我合一…

就算那只是床笫之間的甜言蜜語,依然讓人虛榮。我得要拼命忍住,才能不讓自己因為過於強烈的感官愉悅,發出太過放蕩的呼喊,只是我的吐息還是洩露了那秘密,於是我只能讓手指深陷在他背脊的肌肉裡,像要融化一樣,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…

海浪打在沙灘上,月光下我跟他在海邊互許終身,也許場面太過煽情,連月亮都躲到雲層裡去了。

 
大概是我實在太得意忘形了,即使到了京都去「面聖」,也絲毫沒有愧咎跟羞恥心,老爸跟我在深草老家的窄廊下喝酒閒聊,虧了我一句,
「怎麼樣,升格為女人的感覺如何?」
「哼,小心等下你被Ms. Chanac修理。」我啐了他一口,哪有老爸這樣跟女兒講話的。
「這妳放心,我跟她早就講好了,妳歸我管、Satoru歸她管。」
「嘖,你還真會撿現成,我這麼乖這麼聽話。Satoru那傢伙可是只會裝乖的兩面人,當初她拿你沒輒,現在怎麼可能拿他怎樣。」我咬著奶奶親手烤的下酒小菜,像個大人一樣跟老爸胡說八道,溫熱的sake沿著我的喉嚨暖進了胃裡,感覺很舒服…又或者說,是Gershwin開明的態度,讓我吃了定心丸也未可知?
「唔,妳繞著彎子罵我啊?」
「嘿…你也不看我們是誰生誰養的。」

晚上睡覺的時候,Ms.Chanac終於忍不住,跑來跟我說話,大概從沒好好跟我聊過「姊妹私密話題」,一時之間很難開口。
「寶貝,媽咪真的很擔心妳。」
「放心啦,他都有用套子,我也都會乖乖吃藥啊…絕不會讓妳那麼快就當奶奶的。」我的話讓她一陣瞠目結舌,晃著她沒穿內衣卻依然雄偉的雙峰,氣虎虎地要去找老爸算帳。
「Ms. Chanac…」我抓住了她的睡袍,才發覺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,含著眼淚。
「嘖,我只是長大了,又不是現在就要嫁人,妳那麼捨不得我?」
「唉,女兒翅膀硬了,我能怎麼辦?」她回身抱住我,嘩啦啦哭了起來。後來是Gershwin跑來把她帶走,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應付這麼大個「歐巴桑少女」。

把爸媽都擺平了以後,我還以為眼前迎接我的,會是一條康莊大道。只是,大概我們狐狸一家的命太硬,八字不夠重還真惹不起我們?我出發到京都的隔天,Kira君在準備搭機回巴爾的摩的路上,因為交通事故,給送進了醫院。我們一家還在京都,因為Kira君的緊急聯絡人資料,還是Gershwin的名字,很快我們就接到了消息。

老媽終於有機會到Gershwin年輕時短暫待過的地方看看,一向怕冷的她,到了溫暖的熱帶夏威夷,簡直像美人魚回到海裡一樣,整天穿著性感的比基尼、圍條花布在腰上就到處亂跑、便宜了Gershwin眼睛大吃冰淇淋。只不過,我根本懶得管他們,一心只想去醫院看Kira君。

結果,我吃了閉門羹。

那天,兇巴巴的修平把我跟老爸趕了出來──我們連Kira君的病房都沒辦法靠近。而且他說了很過份的話,真虧了Gershwin能忍得住,他只是瞇著眼睛,嘴角掛著冷淡的微笑,面對認定了我們一家都是掃把星的修平。

「巴不得表哥快點死,好拿到他的遺產是吧?年紀這麼小怎麼可能真心愛他?」

我可沒那麼有修養沉得住氣,沒想到修平也不是省油的燈,當場我們差點在醫院門口打起來。是說平常大家都讓著我,所以我很少在空手道教室裡吃鱉,被我揍了以後,他終於也爆發了,
「都是妳,都是你們這對狐狸精父女,拐走了Kira表哥!把他害得這麼慘...」咦?難不成…這傢伙其實是我的情敵?也不對,他出生的時候,Kira君已到了加拿大工作,偶爾回鄉一兩次,都是為了處理旅館的產權或股權,哪能有太多交集?

「他又不是你的!」我嗆聲。
「難道是妳的?」
「就是我的,怎樣?」我終於明白老媽面對Kira君是什麼感覺啦,真是現世報...
「他已經跟我求婚啦!」應該算已經跟我求婚了吧?哼,隨便啦,能吵贏就好!

Gershwin趁亂跑回病房去找Kira君,大概也想知道怎麼一回事吧?結果當他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,畢竟不敢出手打女人的修平已經被我壓在地上,連醫生跟護士都從病房裡跑出來看熱鬧…
「別鬧了,hime。」Gershwin抓住了我的拳頭,要不然我真要貓下去了,
「Kira君已經不在了。」

當下我一陣五雷轟頂的感覺,不在了?不在了?不在了?是說…死了?

「怎麼可以這樣?他怎麼可以這樣就丟下我?」我垂下了拳頭,開始放聲大哭。被我騎在底下的修平,看到我暴哭,一時愣住、原本氣憤難平的臉,很快被我的眼淚給弄溼了。
「妳幹嘛哭?我表哥又沒死!」修平擦了一下臉,狼狽地冒出這一句。

後來,Kira君的舅舅、也就是修平的爸爸來了,原本看見Gershwin也是一臉不悅,不過見我哭得像隻小貓一樣,當下心軟了,
「他的腳可能會跛了,不想耽誤妳的將來,所以讓我們…」

「腳跛了?就算他**壞了我也不在乎啊!我只要他好好活著…」大概我講的話太勁爆,當場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,可是我可是很認真的,一邊哭一邊叫出來的。

我總算理解曼曼姨當初是用什麼心情向kiss叔叔表白的了…。

「真是…」連Gershwin都忍不住冒冷汗,
「我真是教女有方啊。」是反話吧?哼!

原來,Kira君在我還沒去京都以前,偷偷打了電話給律師,要修改他的遺囑──他在他父母過世之後,就事先立了遺囑,以免不測。原本他要把他名下的產業全部轉給他舅舅一家,可是想跟我結婚以後,改變了主意。他舅舅並沒有太多意見, Kira在父母過世時,就已經把大部份繼承到的資產委託給舅舅管理了,他自己只留了足夠他將來養老用的錢跟山腳下那棟向海的房子。

只是舅舅一直認為他是「代為保管」,並沒有私吞那筆產業的意思,旅館的盈餘跟擴張以後的股份,都還是給Kira君留了一份;沒想到Kira君才跟我交往沒多久,就發了瘋一樣,要把一切都給我,那讓他們誤以為,我是覬覦Kira的錢才找上他的,所以修平才會說那些話…

「有沒有搞錯啊,本小姐可是比他還會賺錢的。」我還沒畢業,就已經有大公司要找我過去做研究了,只不過我還想再唸點書啊,本小姐的前途可是無可限量的光明燦爛,況且我有的,可是Kira沒有的大好青春。

話是這樣說,見到Kira君以後我還是狠狠揍了他一拳,高高舉起、輕輕放下,以免把病人給打死了;反正等他好了,看我怎麼收拾他!

陪Kira一起回巴爾的摩時,修平父子也來送機了,我硬是要氣他,指著自己對他說,
「下次再見面,搞不好你要叫我嫂子了,早點練習下啊,省得到時候結巴!」
年紀才大了我沒幾歲的修平,氣得臉上一陣青,一陣白,笑死我了。坐在輪椅上的Kira君忍不住也笑出聲。
「唔,精神這麼好,還可以偷笑?」我偷捏了他一下,他抬手握住了我的手,低聲要我向舅舅跟修平道歉──為了上次在醫院的事。

我一向拿得起放得下,真是我錯我會道歉,修平大概沒料到我腰子骨這麼軟,當下一陣尷尬,臉紅得像蕃茄。後來,Kira君跟我說,修平一向崇拜他,原本也想去美國本土讀書的,只是當初他一去不回這件事搞得舅舅心裡很不舒坦,於是怎樣也不肯讓修平去本土,最後只送他去東京。

我是沒想到我們狐狸一家子對人家的影響這麼大啊,連帶妨礙了修平的人生,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,可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呀。回巴爾的摩的航程,我跟Kira君即使是在飛機上也一樣手牽著手,經過這次的事,我才明白Ms. Chanac的苦心跟感受,當初她面對Kira君,不就像我跟修平一樣?

聽到Kira君拋下我自己「走了」那一刻,我總算體會到老媽幾次被Gershwin丟下的那種苦楚,是說我也不過只經歷了幾分鐘,老媽卻是心酸酸了好多年。也許真只是誤會一場,也可能真的是情場廝殺,誰知道真相是什麼?此刻握在手裡的,才是真正的幸福啊。

至於將來到底會怎樣,想再多也沒有用,看著機上影片看到睡著的Kira君的睡臉很安詳,我竟然有「也許看一輩子也不會厭」的感覺,是不是Gershwin欠了Kira君的,真得我來還?

真是這樣,那就我來扛吧,誰叫我是傳承了下一代「惡女」名號的「狐狸公主」呢!

-本篇完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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